提要 数据是根本,宜立法以保证其准确性。统筹法和优选法(简称“双法”),是制定积极、稳妥可靠规划的两个工具。前者着重于组织管理,后者着重于生产理管,两者互相联系。在普及“双法”的时候,也使群众在实践中认识到正确数据的重要性。

特别是搞长期规划,数学模型必不可少,否则不能入算。但是,数学模型毕竟不是实体,必须不断改进。数学模型可以通过实残逐一地去检验,但有了理论的指导,就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检验,少走许多不必要的弯路。

从五十年代起,我就与部分数学工作者一道,努力探求一条让数学更好地为发展国民经济服务的途径。实践使我们看到,在生产和其他许多部门的工作中,有两大类间题直接影响到工作的效果,一是组织管理,一是生产管理。前者是指对生产各个环节、各个单位、各个部门之间的互相协调;后者是对物而言,即如何选择最好的方案与参数,达到质量好、产量高、成本低、消耗小的目的。这两类间题普遍、大量地存在。能否提供一些数学方法,从这两方面为促进国民经济出一把力呢?经过反复的实践和理论的分析,对比取舍,在改进组织管理方面,选择了统筹法,在改进生产管理方面,选择了优选法。统筹法在1964年开始取得成效,1965年开始研究优选法。现在,许多省市在推广应用这两套方法方面,都取得了不少的成果。

经济管理要求符合客观经济规律,也就是说,要求科学的管理。讲科学,就得有科学的方法。当某一方面的工作刚开始,没有建立自己的一套方法时,我们可以学习国外的一些现成方法,即使粗糙的方法也可以利用。因为有方法总比没有方法好。但是,当我们有了一些方法时,就应该考虑选择和怎样选择的问题了。

怎样选择科学方法,我认为应该注意以下四点。

第一点,科学方法要适应我国经济和工业生产的实际情况。

根据我在国内和国外所看到的这方面的一些情况来说,有一条共同的体会,这就是:我国搞经济工作,一方面要学习外国的先进经验,一方面要注意联系我国的实际。日本朋友也谈到过他们这方面的经验,日本五十年代从美国引进了许多管理技术,但有许多都失败了,只是那些和本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方法才获得了成功。对这一点我也是深有体会的。以搞统筹方法为例,国外是有了计算机才搞这个方法的,如果我们生搬硬套,等有了电子计算机以后才干,那么,不但1964年不能开始搞,就是现在恐怕也不行。当时,我们只能够就我们本国的情况,就工人师博的文化水平,提出所谓“统筹方法平话”、“优选法平话”。用平话的办法将这两个方法交到工人手里,让他们白己掌握,就可以搞好生产,提高质量,减少成本,等等。

第二点,应该尽量采用最现代的方法。

我们要注意,外国人公开宣传或者我们到国外考察所让我们见到的方法,一般说都不是最先进的,因为最新的方法秘而不宣,有个专利间题。美国军用工业的计算机技术比民用工业要早五年。当然,我们现在比他们的民用技术还要落后许多年。作为第一步,我们要学习他们公开了的技术。但我们要记住,那不是最先进的。如果我们有能力提出更新的技术和方法,就应当尽可能走到前面去。用旧的方法,肯定也会出成果,否则就不会上书本了(当然,上书本的方法也不一定就有用),但用旧的方法,人力、物力浪费要大些,可靠性要差些。所以国外也在不断摒弃旧方法,采用新方法。现在,我们在一些地方还沿用人家二十年代、三十年代的方法,它们在一定的历史时期是有过用处的,但有很多早已过时,我们决不能将它们当成新的方法来采用。我们在这十几年的实践中,注意到从许多方法中对比取舍,选择最新的好方法,进行推广应用。例如,美国军用工业摒弃了旧有的系统工程方法和计划管理方法,在1958年开始采用统筹方法(他们叫PERT,即计划评审术),我们是在1964年开始研究和应用的。国外在六十年代初起逐渐用优选法技术代替旧有的试验安排方法,我们在1965年开始研究。